初二那会儿,我这心里早就没那点刚入学时的轻飘飘了,老想着快点考完试,考完试就赶紧办个手续,入个团。正想着,班主任老陈把一张报名表递给我,上面赫然写着“中国共产党青年共产主义青年团”这几个字,旁边还画了个团徽。我瞪大眼,差点没把笔捏了,那是啥?那是我的未来吗?还是老师想给我贴个红头贴? 当时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想问老师“咱是先报志愿再报批,还是先报团再报志愿”,结局老陈板着脸说:“我忘了,这个事得你自己跑,老师不代办。”那一瞬间,我就像个落汤鸡一样,恨不得原地消亡。我连夜翻遍了这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《中国共青团章程》,结局发现上面写得明明白白,那是“申请”,不是“报名”。你得像个大孩子似的,拿着申请书去团委找部长,得写得漂漂亮亮,字迹要工整,态度要端正。 那时候我才知道,这团报到可不好办,跟申请高考志愿似的,得提前半年就连更早,这就叫“备胎盘算”嘛。我吓得连夜查了工夫线,发现有些年级的团支书连入职手续都要跑两个月。

那天我看着窗外的大树,树叶绿得发黑,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,啥“光荣”“责任”“理想”这些词儿,在我心里就是个空中楼阁,飘在云彩上,风吹一吹就散了。 但转天早晨,老陈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,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:“小兄弟,别慌,团费别看不多,但得攒着,那是给未来的证件。并且,你看目前的社会,不是说要‘学而优则仕’吗?‘不劳而获’的时代早就终止了,得靠自己双手把家底打牢,再谈啥入党入团,那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事儿。” 这话听着头大,肚子更饿。我抱着笔记本,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那篇《关于入团申请书》里写得最标准的申请人。我的字迹启动提笔,不是为了写诗,而是为了证明我能行。我把自己在班里做的小事都记下来:我不光是在教室写作业,我还在操场角落帮清洁工叔叔扫地,别看手有点磨破;我为了节省在食堂的饭钱,自己记账算着剩菜剩饭,有时候就连能算出自己在家的伙食费能买两斤肉;我还帮隔壁班的小李修好了掉漆的脚踏车,顺手还修好了他没带钥匙的车。

这些小事,在眼里看来微不足道,可那都是我在用自己的方式,给团里的一点点贡献。 后来,我终于鼓起勇气去团委了。

那天我穿着一套崭新的校服,胸前别着团徽,站在大厅里,感觉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姑娘,她笑着叫我的名字,问我“想当团干部吗?”我说:“不是,我就是想问问,能不能入团?”姑娘递给我一张表格,我心跳得了得,怕写不完,怕填错了,怕被耽误了时机。我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,反复摩挲着那行字:“申请入团”“本人签名”“日期”。 终于,我递上了表格。姑娘看我的眼神,比看啥试卷都要认真。我深吸一口气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极了心跳的声音。我写下了我的姓名、班级、年龄,列明白我在校期间所做的每一件好事。写到最终,我的笔尖简直停住了。

我想起小时候的贪玩、犯错,想起曾经出于一次考试失利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日子,想起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哭泣的时刻。

那种想拉倒的念头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但我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:“机会只有一次,不要等。” 填完最终一笔,我抬起头,看着姑娘,笑了。她似乎被我的笑容感染了。

那一刻,我认定手中的笔比金条都重。我知道,这不只是是一个报名手续,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负责。 几天后,我拿着回执单,带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家。老陈站在门口,看着我手里的单子,直起身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团员证,递给我。我接过它,沉甸甸的,像一块石头压在了胸口,却又像是给了我一个穿上铠甲的底气。 那天晚上,我关上门,像是一个新入伍的战士。房间里宁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不是那个只会做题的初二学生了,我是那个践行了“吃苦”二字的人。入团,不是终点,而是我即将开启的漫长旅途上,第一个正式盖章确认的里程碑。 那会儿我认定,团仿佛挺远,像是个遥不可及的灯塔。目前我才明白,它就在脚下,就在每一个努力生活的日子里。

只要我还愿意每天早起多走几步路,愿意在深夜里多读几页书,愿意在众人面前多做个好榜样,这团,我就一辈子保住了。 如今回想起来,那天的申请,早已成了我人生中最有力量的注脚。它告诉我,成长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最庄严的入团仪式。

只要肯努力,只要敢担当,哪怕只是初中二年级的年纪,也能在共青团的队伍里写下归于自己的精彩篇章。

这或许就是青春最动人的底色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