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:泡沫、焦虑与寻找
2016 年,那个把互联网玩到飞起,又把泡沫吹得比气球还大的夏天,终于要在记忆里留下深刻的印子。这不仅仅是一个年份的标记,更是 2016年几月韵月-2016 年 6 月韵月 这一特定时间节点下,社会情绪与网络生态的集中爆发点。这年夏天,我加进了那个让人追悔莫及的群组,群里飘来的第一条消息,赫然写着“早安,接龙,接龙”。那时候的我,大约当作这只青蛙就是为了吃早饭才跳出来的,结局它跳得忒快,连饭都没吃就飞走了。
那时候的微信,像个没长大的小孩,脾气差又爱耍脾气。一个小时前我还和异性在群里聊着家常,半小时后对方发来一个表情包说我“表情包水平退化严重”,紧接着就是别人接龙,我连个回字都找不到。我试着在哥们儿圈里发那条哥们儿圈,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,结局发出去那一刻,我惊觉自己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播放器,四周静得可怕。那条哥们儿圈没有一条哥们儿点赞,就连没有一个人评论一句“好”。我坐在电脑前,盯着那个灰色的“三天后”刷新提示,认定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实习生,连向领导汇报的机会都被剥夺了。
那年的夏天,快乐变得格外廉价。我们都在试图用各种方式来逃离,要么起码假装逃离。拼多多的“砍一刀”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,每砍一次,我认定自己赚到了啥关键的人生智慧;凡尔赛的“送礼”则成了我们之间最得体的社交礼仪,发个红包就像是在说:嘿,我们挺熟。但真正让人心寒的是,当一切不得不终止的时候,你会发现,那些曾经当作会一辈子持续的繁华,瞬间就变成了冷冰冰的“已读不回”。
我也曾想过,是不是自己确实不够好,不够智慧,不够努力。便启动熬夜刷数据,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职场精英如何升职加薪,如何享受着别人梦寐以求的假期。可现实是,他们每天工作到凌晨,而我还在为周末去哪玩而纠结;他们拥有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,而我连早上醒来的那一秒都如何也难忘。那种落差感,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