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瑶的繁殖期定在每年的五月末到六月初,这段工夫对这片水域来说,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,来得猝不及防,去得也让人措手不及。 有人可能会说,江瑶是啥样的生物,繁殖周期又该如何算?实际上没那么复杂,它根本就不是那种井井有条的“排班制”。它不像候鸟那样,每年春天准时飞到南方,夏天彻底南迁,秋天再飞回北方换一身新衣。江瑶的迁徙路线彻底看天气,风向一变,它们可能就悄无声息地漫无边际地游向大洋深处,彻底不受任何人工规则或生物钟的束缚。

这时候你要是强行去捕捉它们,除了满眼都是惊慌失措的小家伙,连个整个的个体都抓不到。 每年的四月,这个时候水温就启动慢慢回升,江面上浮游生物的数量也呈几何级数增长。对于江瑶来说,这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,每千克食物能换上一顿饱餐,简直让人心痒难耐。

这时候它们的繁殖活动才刚刚启动,还不是最繁华的时候。 这种生物最精通的就是“游击战”。在繁殖期,你会看到它们成百上千条聚在一起,可是它们之间没有任何沟通,每一条都在独自指挥自己的小队。有的几条聚在一起握紧拳头,像是在合计战术;有的则三五成群地游向水草繁茂的地带,试图那里能藏匿更多的幼鱼。

这时候它们行动特别快,看着像是一条条游动的黑色闪电,但仔细闻起来,那股股腥味还是特别浓郁,纯粹是为了迷惑捕食者。

不过这种伪装效果只能用“临时”来形容,往往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它们可能就撒腿就跑,直奔深海去了。 到了六月,真正的疯狂启动上演。

这时候江瑶的繁殖季根本算是准点熬过了,它们已经把整个海洋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。

这时候你极少能看到整条鱼聚在一起,你看到的往往是成群结队、鱼群混杂在一起的大场面。有些时候你会认定,整个海洋都长成了鱼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头晕目眩。

这时候它们游得特别急,仿佛心里装了个反弹琵琶的节奏管住器,待会儿快得像风,待会儿慢得像蜗牛,彻底不受任何工夫的限制。你会发现,有时候一条鱼的速度比另一条快十倍,有时候又慢到连旁边的鱼都看不真切,这种速度差简直让人难以计算。 再往后的时候,江瑶的繁殖活动就已经终止了。

这时候它们更加智慧,不再盲目乱游,而是学会了一种“借力”的方式。它们知道,这时候出海游动不仅好办被发现,并且能量消耗庞大。

故此它们会像藏毒龙一样,潜伏在深海的沙底要么岩缝里,直到水温略微凉一些,要么风向变了,才敢出来活动。

这时候的江瑶,就像是一群在黑暗中跳舞的幽灵,彻底看不透,摸不着,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渔民知道,这时候去摸鱼,只能摸到空手。 实际上,江瑶之故此能在繁殖期表现得如此“疯”,是出于它们懂得如何保存体力。

这时候它们会钻进最深的海底,把自己包裹起来,让身体缩小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
这时候它们对外界所有的刺激都免疫了,不管是阳光、声音还是水流,它们都置若罔闻,只专注于内部能量的积蓄。对于人类来说,这时候去抓它们,简直就是找死。 江瑶的繁殖期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洄游”季节,对海洋生态来说,是营养物质重新循环的关键时刻。

这时候它们释放的精子,别看数量不多,可是质量极高,能穿透厚厚的海水层,与卵精结合,为下一代供给完美的起跑线。

这时候的江瑶,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星球,在各自的深海家园里,等待着下一次的重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