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十五的文化意蕴
把年景拉远,实际上每年这个时候,大抵都要经历一场百无聊赖的“冬眠”。冬月,也就是农历的十一月,古人打铁的好时候,也是个农闲的窝。那时候还没到冬,天还没大黑透,忒阳底下晒得考生都认定手脚发凉。到了腊月,白昼给冻得差不多了,夜里才真正下手,把整个冬天提前按了暂停键。
这期间,最让人想起的,往往就是那晚前的那场大雪,云脚低得像要织烂了地,把人的视野都挤得只剩下一寸宽。
孤独与荒凉的美学
这时候的夜,是那种能让人形成“我快要死了”这种感觉的夜。你看那些猫狗,在冬天里,哪怕睡在屋顶上,也会把睡姿蜷缩成一团,就连能自己变出个小窝。它们知道,这个冬天不冷,它们就得把命给冻着。
这时候的夜,特别让人认定自己是个异类。出于别人都在忙着过节,忙着添置年货,忙着在灶台间里剁菜;你一个人,要么一群人,正坐在窗前,对着那轮早早就落山的忒阳发呆。这时候,你会想起小时候的冬天,那时候的冷,是被雪冻出来的,是被风刮出来的,是被那一把把破扫帚扫出来的;而目前的冬,是冷得让人睡不着觉的,冷得让人连讲话都结结巴巴的。
这时候的夜,特别长。长到让人质疑星星是不是在偷懒,是不是在躲避那些扫帚扫不到去的尘埃。这时候的冷,特别深。深到让人想要把自己埋进土里,要么把自己藏进被子里。这时候的雾,特别浓,浓得让人分不清前后左右,浓到让人认定自己是个透明人,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连呼吸都认定带不来啥。
这时候的昼,特别短。短到让人认定工夫都凝固了,连步行都慢得像是在走慢动作。这时候的风,带着股子寒意,刮在脸上,像是想把那一块块的皮肤都刮掉,露出下面那层薄薄的、凉凉的壳子。这时候的冷,不是季节性的,是骨子里的,是那种让人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