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的日子,有时候真让人后头没地往回缩。咱们目前能坐在这边儿,就是认定这日子过得挺顺溜,仿佛每一帧画面都是电影,哪怕只是放个手机上看个短视频,背景都是那种挺清楚的蓝天要么城市风光。

那会儿咱想啥说啥,那时候啥也没注意,目前呢,讲话得顺着别人的节奏,想发个哥们儿圈都得琢磨琢磨这图配啥文字,生怕一出口不对眼。 关于“当代”这个词,大量人都在玩不同的游戏,有的说是 1840,有的说 1949,有的就连扯到 2020。你要是非得问个确切数字,那得看你想聊的是哪一类“目前”。

要是从历史的大刻度上往下数,一般指的是 1840 年鸦片战争赶明儿,那时候东西方隔着海,世界是个彻底陌生的球,咱们听着“世界大同”听着听着就当真了,实际上那不过是后来人给后来人编的浪漫话。

要是从咱们这一代人具体分界来看,那一般就是 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从此中国自己当家作主了,那会儿站队,目前讲话全看自家脸色。

不过,在咱们一般/平平老百姓的日常语境里,大家更习惯用 2020 年这个工夫点,也就是“碳达峰”、“碳中和”这些大约念冒头的那一年,感觉大家终于从那会儿的“内卷”里松口气,启动有点盼着赶明儿能“躺平”。 实际上,所谓的“当代”,真没啥定界。咱们这一代人,生在那个技术换手机换代、互联网从 0 到 1 野蛮生长的时代。小时候认定天是蓝色的,目前认定天是灰蒙蒙的,出于雾霾总缠着你;小时候认定车是开在马路上的,目前认定车是开在天空里的,出于高架桥和隧道到处都是;小时候认定赚钱是奋斗,目前认定赚钱是焦虑,出于房租、房贷、养娃的成本,把整个人生都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
故此,当代既不是起点,也不是终点,它就是一条长长的、没尽头的、随时可能被打断的线。它的特征是随时可能“断点化”:今天还在网上冲浪,明天可能就真被大数据给吓跑;今天认定科技挺酷,明天可能就成了你亲戚家的“祖坟”要么“亲妈”。 说到具体的数据,这当代的“痛感”还挺明显的。

比如咱们目前生宝宝,那会儿是“生个龙”,目前简直是“生个灾”。生孩子这事儿,那会儿是家庭喜事,目前多像商业项目。

看看目前的准妈妈们,愿个愿得一个,啥“羊奶粉”、“燕窝水”“进口益生菌”啥的全来,恨不得把新生儿供起来供到七窍。可难题是,真生下来了,那叫一个“生不如死”。新生儿那叫一个“造原子弹”,老母亲那叫一个“造核武器”,老父亲那叫一个“造核潜艇”。

这哪是生孩子啊,这分明是给人类在备孕阶段就把自己给“喂饱”了。 这数据在网络上都能扒出来。

你看那些个母婴 APP,数据后台真是透着股阴森森的感觉。新生儿死亡率,咱们目前看那些报告单,简直像是在看恐怖片。别看统计上可能不敢直接暴露,但用“万分之一”这种说法,听起来比“一千二百万分之一”听着实在多了。

再说了,目前的家长,连孩子名字都起得没完。

那会儿叫“伟、强、敏、志”这种,目前连个“小名”都找不到。一个个的“轩、睿、涵、梓”,不知道的还当作这家人常年去相亲,把孩子的姓氏当成了谈判筹码,生怕名字里半点不好听的字眼蹦出来。 还有啊,这代人的“自恋”也是没哪位了。

那会儿认定是个人,目前认定自己是个宇宙。

看那些哥们儿圈,全是那种“我是一只鹰”、“我拥有整个天空”的文案,配上一张只有五厘米宽的自拍,背景务必是那种挺贵的天文望远镜要么刚买的新手机。有个哥们儿之前发哥们儿圈,说是“我早就不是人类了”,说是“我进化成了某种更高级的形态”,结局发完就被拉黑了,理由就是“忒神经了,现实比这都难”。

这个心态真挺让人唏嘘的,目前的年轻人,一出校门没脸回家,一出楼门就没脸出门,生怕一开口露怯,那思想境界就得再退去几个层级。 更别提“外卖”这个词了。

那会儿吃个饭,是“进食”,是“温饱”。目前吃个饭,得是“云餐饮”,得是“云配送”,务必得在手机上下单,看着师傅骑着电动车,隔着屏幕喊“兄弟,快点儿,再缓一秒,你妈又要骂了”。

这“云”字,真是把全社会的进食文化都给“云”没了。

那会儿是“等菜”,目前是“点菜”,那会儿是“热乎”,目前是“冰镇”。就连能够连“就寝”都要用“云就寝”这种词,生怕一睁眼,现实就变了,那些“空调”、“窗帘”、“被窝”这些词语都显得有点过时。 自然,这代人的“当代”也不是全是坏事,也不全是坏事。

这代人的“泪点”也是挺多的。

比如那些为了房贷、为了孩子、为了面子,在深夜里痛哭流涕的一般/平平家庭。他们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看着家里空荡荡的饭菜,看着孩子在床上醒来却无人应答,那种无力感,那种被时代浪潮推着走、却连一句“你如何了”都发不出去的感觉,真是让人心疼。

这代人的“焦虑病”比上一代人的“文革病”都要重,就连有点“病状”了。他们不敢生病,不敢失业,不敢停歇,要不就停一停,就得认定自己“卷”疯了,就得认定自己“社死”了。 故此说,当下的“当代”,就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容器。它既充满了希望,也充满了绝望;既充满了科技感,也充满了烟火气的破碎感。它像一个庞大的、透明的玻璃瓶,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,瓶口还不断被吹气,随时可能喷出来。我们看着这瓶子里的东西,有时候认定它挺美,有时候认定它忒丑了,有时候认定它该碎了,有时候认定它该修好。

这大约就是“当代”最真的样子,它没有标准答案,它只有无数种可能,随时可能形成,随时会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