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初一那年头,老辈人总爱把日子急匆匆地数。

那时候天还没亮,月亮还没上树梢,大伙儿就围着灶台吆喝:“腊月 xx,腊月 xx,这一年好风光!”那时候人稀,日子慢,风一吹,光日头就启动在屋里乱晃。目前看老照片,腊月初一那日子,可真不像话,是几月的日子呢?得先说清楚,腊月初一是十二月的第一天。 十二月在公历里是紧接着十一月的。农历的十二月,也就是腊月,光这一天就得占十天左右。从腊月十六那天启动,一直往后推到正月十五,这十天里,每一天的日子在民间习俗里都被刻得死死的。腊月十五是个大日子,到了这天晚上,家家户户都要熬糖蒜,那是“金蒜”,姜辣味特别冲,蘸着红醋吃,那叫一个爽利。

还有受祖宗的香火,正月里最讲究祭灶,把糖灶神供上,送他上天汇报工作。 实际上十二月的日子,在公历和农历里都是连着算的。十二月有三十一天,大家都说那是“三十除二”,也就是删掉阴历的廿二,剩下的二十九天就是阳历的二十九天。但这二十九天里,每一天都有它的用场。腊月十九夜里,也就是小年,这时候的鞭炮声,比腊月十八那会儿早了半拍。 腊月二十才是个硬骨头。

那时候的百姓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进食都讲究个“三看”。先看看灶王爷上天有没有偷懒,看看家里有没有老鼠,最终看这屋子里有没有光。

要是还有老鼠,那就在灶台底下安个铁罐,叫“捕鼠罐”,晚上看它有没有动静。

这时候的腊月初一,还没过完的一半,还没到正式过年。 说到腊月的具体日子,区别极大。目前不一样了,每个地方的腊月初一都不同。

比如南方,有些地方是把还没割完的麦子,要么刚收的苞米苞,都叫“腊”。有的地方,腊月初一这天,人家已经启动腌咸菜了。在北方,特别是京津地区,腊月二十那会儿,大家都把腌制工作提前干完。到了腊月二十三和二十四,这时候的糖蒜、饺子、馒头,那是满地的,热气腾腾的。民谚里说:“二十三,糖瓜粘;二十四,扫房子;二十五,磨豆腐。” 实际上这些习俗,归根结底都是想给未来的日子留点念想。腊月初一那会儿,还没到“赶年”的阶段。

那时候的信号是还没割完的麦子,有麦子的地方,人家还没过腊。到了腊月二十三,那是送灶王爷上天,俗称小年。

这时候人家就启动忙活“祭灶”了,把灶王爷供起来,点上蜡烛,点上红纸,还在那儿磕头,那是怕他上天告状,把家里祖宗的香火给烧坏了。 腊月二十四,那是最好办让人抓狂的日子。

这时候得把家里所有的灰土扫得干干净利落净,连扫帚都要洗得锃亮。扫帚里不能混有火星子,烧起来好办起火。

这时候还要把米缸、面缸都检查一遍,要是里面还有老鼠,就赶紧用绢子堵上窟窿,老鼠窜出来可不得了。等到腊月二十五磨豆腐,这时候的豆腐,是人人争抢的物资。 腊月二十六启动,是“杀年鸡”。

那时候的鸡,都是老母鸡,才没下蛋,留着过年吃。鸡一般剁成小段,用油炸了,撒点辣椒面,然后拌上蒜泥,滴点香油,这是“油炸辣子鸡”。

这时候的鸡,还没吃过顿年夜饭呢。等到腊月二十九,那是“抢头盘”。在传统习俗里,这一天得抢在别人之前把桌子摆好,把最好的菜菜、最好的酒水、最好的甜酒,统统摆上去,叫“抢花炮”。

这花炮是放鞭炮用的,放的时候还得讲究个“响”,声音要准,顺序要正。 腊月三十,也就是除夕,那是真正的“大年三十”。

这时候吃的是饺子,象征“更岁交子”,新旧交替。包饺子要包成元宝,要么包成生肖。

这时候的饺子,馅儿里得包进几粒米,那是压住老鼠的窝,老鼠一钻进去,里面的米就跟着跑,跑不掉,故此老鼠得钻。

这时候的年夜饭,桌子要围成个圆圈,饭桌上要有“三牲”,是猪、鸡、鱼,鱼不能光吃,得留着过年时再吃,不然鱼不够吃。 腊月三十一,也就是正月初一的“大年三十”,这时候的“守岁”更要紧。

这时候家里得预备好一切,点起蜡烛,点上香,点上红纸,然后全家人围坐在桌边,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。

这时候的守岁,不是好办地看着,而是要“守心”,心里得想着明年的事,想着家里的长辈,想着子孙后代的福报。 故此说,腊月初一是十二月的第一天,是农历十二月。它是过渡期,是预备期,是辞旧迎新的前夜。它不像春节那么隆重,不像元宵节那么繁华,但它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。

那时候人少,日子慢,天未亮天就亮了,光日头还没上来,你就已经知道明天要干嘛。

那时候的腊月初一,还没到那个“赶年”的劲儿道,它只是静静地等着,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