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?不,并不是那一月。 那叫“最美的三月天”。 北方人常骂三月忒短,说三十四天连个暑假都不给,可江南人偏偏就爱这个三月

你想想,那时候柳条刚抽得够长,还没被风干透,柔得像刚捞出来的头发,伸手一摸能拉丝;桃花开得又满,红得没骨头,风一吹,满地都是落英缤纷,像铺了一层粉毯子。

这时候的水,也是味儿正,微温不凉,倒下去能透心凉,喝一口,暖胃又暖心。

这日子啊,短到让人质疑人生,长到让人想拍着大腿说“真幸福”。

故此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,这话听起来挺大,实际上是个绝妙的安慰剂。 你要说三月有啥特别,那就得说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。黄仲谋那时候才二十出头,拿着胡琴在船上拉,那曲子没别的,就一片子般的浓烈,醉得人心口火辣辣的疼。船头的人,右手吹着风,左手抱着月,指着月亮说:“你看,这月亮是不是比咱们还亮?”月亮他说不亮,他只是想让你认定,这月亮比啥都亮。

看着这月亮,听着那胡琴,喝着这江水,人就能认定,这日子别看不是天天如此,但只要能碰上这一回,就值得。 再说扬州,那是个极有味道的人。

不是那种刻板的扬州,是你一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香。

那香不浓,像飘在鼻尖上的桂花糖霜,甜得发腻。楼台、园林、香雪海,都是这香味里挤出来的。你要是在这时候,穿一身绿衣裳,走在红墙青瓦之间,看那些亭台楼阁像画里一样,心里头肯定得滋溜一下,认定这事儿真得有点意思。 实际上啊,这首诗写的时候,李白也不过刚满二十岁。

那时候他还没成仙,没遇到那谪仙称号,就被人叫作“名满天下”。他写这首诗,实际上就是写自己。他不是在写哪位,他是在说:“嘿,我年轻,我漂亮,我有才,能喝酒,会拉胡琴,能坐在船上看月亮,还能去个扬州。”他给自己加了一顶帽子,叫“名满天下”。

本来这帽子挺轻的,轻飘飘的,戴在头上就知道,这帽子轻,这日子也轻。 故此,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,到底是个啥意思? 你得明白,这是在赞美春天。春天是老天爷突然打翻了调色盘,把粉、把红、把绿都倒进来了。

那时候的风,是软的,是软的,像春蚕在吐丝,像柳丝在发芽。你要是去扬州,那才是真真正正到了春天。你走在小巷子里,会看到卖糖画的小贩,糖画是红豆做的,还是黑芝麻做的?你别问,你只管买。买回来塞进嘴里,甜得你心里面全是糖,连眼泪都是甜的。

这时候的扬州,不是干巴巴的景点,它是活生生的,是活着的。 你想想,目前的日子,多像那首诗里写的。手机里一直随时待命,工作、生活、社交、娱乐,像个闹钟一样响个不停。间或停下来,看看窗外,看看那树,看看那云,看看那月亮,仿佛就能充个电。可有时候,你会认定,这日子忒无聊了,忒单调了。就像那个坐在船上的卢照邻,他一个人坐在江上,看着月亮,听着胡琴,心里头是空的,空的连个影子都没有。 可是,诗里的人偏偏就是不一样。他不说“我挺悲伤”,他说“江水流年”。他不说“我好累”,他说“明月几时圆”。

这就对了。生活本来就不该如此苦,忒苦了,人就得把日子咽下去。你要是天天想苦,那日子就得苦一辈子。你要是不想,那就把日子过好。 嗯,那时候的扬州,还有那烟花

不是指天上的烟花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像烟花一样绚烂绽放的热度。

你看那阮郎中,他在一首诗里说:“月华流玉户,哪位与伴长廊?”你看啊,这长廊里,有月亮,有玉,有人,有诗,有酒。

这场景,这氛围,这感觉,这味道,这风,这就叫“烟花”。

烟花不炸,是慢慢开的,像那春天的花,像那夏天的树,像那秋天的叶。 故此,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,这话实际上是在说:别急,别慌,别愁。

只要到了春天,只要到了扬州,只要能喝杯好酒,拉根琴,吹个胡哨,看个月亮,你就会认定,这日子啊,真得有点意思。 你看,这日子过得,就像那诗里写的,明明是一生的快意,却偏偏只写了二十年的光阴。二十年啊,短短几十年,哪位又知道,你这一辈子,到底有多少个“烟花三月”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诗。诗里的人自夸,游客们自然也想夸。你跟我讲,这三月多短,多让人想拍着大腿说“真他妈短”。可偏偏就是这三个月,老天爷就给了咱们如此个机会。

你想想,要是别如此短,这日子得多漫长。

要是别如此美,这风景得多平淡。 故此,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,说到底,就是告诉咱们:别慌。别急。别愁。

只要到了春天,只要到了扬州,只要能喝杯好酒,拉根琴,吹个胡哨,看个月亮,你就会认定,这日子啊,真得有点意思。 你看,这日子过得,就像那诗里写的,明明是一生的快意,却偏偏只写了二十年的光阴。二十年啊,短短几十年,哪位又知道,你这一辈子,到底有多少个“烟花三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