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 年对于目前的我,不是那种日历上精确到日的数字,更像是一段突然就卡住的时光。

那时候我才刚刚有“班级”的概念,那时候我的电脑还等着我去登录,那时候窗外的风仿佛会带着几个塑料袋的味道。

那时候我在想,我是不是该去上初中,是不是该学会写更长的作文,要么说,我是不是该确实长大点,不再只是那个一辈子躲在被窝里等着大人讲故事的小小孩了。 那时候我刚上大学,还没毕业,还没拿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,就连还没认识几个真正能聊天的哥们儿。我的世界里充满了不确定性,像是一个还没彻底锁好的箱子,里面的东西一碰就会散架。

那时候的我,有点闷,有点怕,但更多的是那种认定“反正也没啥好怕的,大不了再什么的”的省事与迷茫。我不记得有没有过生日,仿佛那天还没过,我们就已经长大了;我也没如何给爸妈打电话,他们大约都忘了我的生日吧。

那时候认定工夫过得特别慢,仿佛过了几个世纪,明天还没来,昨天却仿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。 2015 年的夏天,我还在校园里徘徊。

那时候的图书馆人声鼎沸,但只有我和几个抱着书埋头苦读的学生在角落里发呆,没人聊聊天气,也没人嘟囔食堂的饭菜。

那时候的夏天特别热,商场里的电风扇转得飞快,却吹不凉人内心的燥热。

那时候的娱乐方式挺好办,就是刷着手机上的视频,要么是在游戏里憋了一路。

那时候认定社会挺大,大到还没见过面的哥们儿,大到有哥们儿后又要小心翼翼,大到每一次出门都要检查是不是带好了钥匙。

那时候认定日子挺慢,慢到能够细细品味路边一只甲虫的挣扎,慢到能够算清楚自己买过多少瓶矿泉水。 那时候的我,世界还是灰色和黑色的,除了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像素和虚拟世界的色彩,现实似乎还沾染着些许尘埃和机油味。

那时候认定生活就是重复,就是每天早起刷牙洗脸,然后对着镜子尴尬地重复一句“我挺好”。

那时候的友谊挺陌生,出于大家都忙着赶路,忙着证明自己,故此极少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喝杯咖啡,要么只是宁静地待待会儿。

那时候认定未来挺远,仿佛只要熬过这三个字,就能跨过那道坎。

可是目前回想起来,这三个字确实忒难熬了。

那时候的迷茫轻飘飘的,像一片羽毛,摇一摇就没了,故此那时候认定自己一无所有,却又认定有些东西实际上已经握在手心,只是忒用力了,差点把自己捏碎了。 那时候的 2015 年,我还只是个正在长高的小孩

那时候的“长大”不是变得成熟稳重,不是学会了如何管住脾气,也不是拥有了多大的家庭要么社会地位。

那时候的长大,就是启动明白,所有的等待都有回报,所有的眼泪都能换来温暖的拥抱,所有的孤单都能找到配对的肩膀。

那时候认定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没啥事能将你压垮。

那时候认定,不管外面风雨如何,只要自己心里有光,就能照亮自己脚下的路。 实际上那时候的我,并没有真正长大,我只是在一点点地释放被压抑的能量,一点点地突破那个既定的壳。

那时候的 2015 年,是一个充满矛盾又无比真的年份。它既有孩子气的纯真,也有大人的累得慌;既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,也有对当下的深深眷恋。

那时候的我,就像是一个即将被遗忘的旧玩具,别看已经有些变形,却依然保持着对它最初那份好奇和热爱。 目前想来,那时候的 2015 年,简直就是那个小孩身上最软乎、最软乎的地方。

那里有未干透的泪水,有刚刚学会的迟钝,有对未知世界既恐惧又渴望的悸动。

那时候的 2015 年,没有教科书式的规划,没有完美的答案,只有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思绪,和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咀嚼的真性情。

那时候的我,别看只是个小孩,却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:一颗就算面对世界依然愿意保持天真和英勇的心。

那时候的 2015 年,是未来最生动的注脚,也是当下最温暖的回忆。

那时候的我,还在路上,并且,这趟路,走得格外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