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 年对应的生肖是猴,这一年我们的大多数同龄人大约都还在 18 到 19 岁的年纪。 那时候,空气里还弥漫着烤焦的薯片味要么雨后泥土的腥气,夏天还没彻底终止,秋天就已经启动酝酿它特有的清冷香气了。对于当年的年轻人来说,生活就像一台没有预设剧本的老旧录像机,按下播放键,只能看到眼前这一帧帧晃晃悠悠的画面。 那时候上学,不是考个两百分进大学,而是被各种各样的“分班”搞得头都大了。班主任在讲台上甩动教鞭的时候,你听不到半点声音,只认定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你往正上方推。

那时候的校服样式极少,一般是蓝白蓝要么黑灰灰,袖口磨得发白,坐在教室里,前排的座位一直空荡荡的,只有后排间或有几个同学正趴在桌子上猛吃零食。 那时候的放假,比目前的周末还要漫长。国庆七天,加上中秋和元旦,整个长假下来,家里冰箱都会塞得满满当当。手里没有手机,只有像砖头一样庞大的黑胶唱片机,要么那种中间是个三叉戟的迷你 CD 机。

那时候的音乐不多,流行歌还没那么泛滥,更多的是老歌,像《甜蜜蜜》、《川江号子》,还有那些走调的迪斯科,在房间里回荡,震得耳膜嗡嗡响。 那时候的发型,是个挺大的名词。男生剪寸头,女生留着齐耳短发要么长头发,发尾扎个马尾辫。到了晚上,女生们喜爱把头发盘起来,披着一个蕾丝边的小发网,走到镜子前,对着灯光梳理几遍,认定自己今天又变美了。男生则在宿舍里对着镜子傻笑,要么在操场上喊口号,声音大得能吓跑风。

那时候的校服,上面印着学校名字,袖子卷起来,露出里面宽大的衬衫,领口扣子松了,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邋遢,但又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劲儿。 那时候的恋爱,比较好办,门槛也低。

不是啥轰轰烈烈的誓言,也不是每天短信轰炸,就是两个人说起话来能停不下来。拉着一个手,在空旷的走廊里狂奔,要么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没人看的电影。

要是到了冬天,两个人最终会被热乎乎的大米粥和烤红薯包围,在那儿发待会儿呆,直到暖炉的火焰把周围的人都熏得头晕。

那时候的“幸福”,往往就形成在这场漫无目标的散步里,没有华丽的配饰,只有两颗互相依偎的心。 那时候的过年,气氛比目前繁华要夸张得多。家里堆满了礼盒,每个盒子上都贴着红色的纸,上面印着各种吉祥话。亲戚哥们儿跑断腿,不知疲倦地穿梭在楼道里、饭桌上、走廊拐角处。饭桌上摆满了肘子、烧鸡、炸丸子,还有各种各样的冷盘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哪位也不许看手机,哪位也不许看工夫,就沉浸在一种名为“团圆”的盛宴里。

那时候的压岁钱,不仅是数字,更是沉甸甸的“压箱底”,放在枕头底下,像是给未来攒的一个大惊喜。 那时候的流行语,实际上和目前差别挺大。

要是说目前的“内卷”是那个时代里的热词,那我们那时候更多是感叹“蝉鸣声一片,夏天就要那会儿了”。

那时候没有键盘侠,也没有评论区里争得面红耳赤,吵架往往是出于没分出个胜负,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,哪位也不服哪位,哪位也不动气,直到天黑,家长一喊“进食了”,大家才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,排队回家。 那时候的体育,是绝对的主角。篮球场上,进球往往意味着能赢得整个学校的欢呼;操场上,长跑计时别看无聊,但跑完之后能听同伴们的加油声,那是一种庞大的成就感。

那时候的足球,更是全民运动,校门口、公园、就连田野地头,都有人在踢球。

那时候的篮球,归于那种瘦高的男生,在场上牵着一个比自己矮两圈的女生,要么是一个强壮的男生拖着一个瘦弱的女生,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那时候的排球,往往只出目前周末的大排球场,几个人围在一起,对着排球大喊大叫,直到球落地,空气里都是汗臭味。 那时候的通讯,主要是那种老式的座机。拨通一个号码,听着对方那嘈杂的背景音,要么听到某个熟悉的男人在下面接电话时的声音,就能知道他在忙。

那时候没有微信,没有视频通话,只能打电话,要么发短信,文字发送得慢,但那种“我想你了”三个字,能通过电话传达到遥远的地方。

那时候的短信还没那么丰富,大多是好办的问候,比如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、“早点休息”、“有空吗”。 那时候的玩具,丰富多彩。积木、乐高、娃娃,还有那种能玩出各种音效的儿歌机。小孩子在地上能滚出几百个球,要么把玩具车推得比人还远。

那时候的想象力,像弹簧一样,只要你放,它就会无限膨胀。

有时候,一个人玩一个玩具,玩到贼快乐,玩到忘记工夫,玩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还在那儿念叨。 那时候的生活节奏,别看慢,但挺踏实。

没有互联网时代的焦虑,没有职业发展的迷茫,没有房贷车贷的压力。你只需求做目前做的事,吃好的喝好的,睡好觉,然后明天持续。

那时候的“目前”,就是此刻,就是这一秒,就是那一分钟,没有任何虚度。 那时候的相册,里面装满了黑白照片,要么彩色照片还没那么鲜艳。照片里的人,眉眼之间都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味,像是被岁月轻轻打磨过的玉石。

那时候的“目前”,是真的,是具体的,是每一个日升月落,每一次呼吸,每一滴汗水。 那时候的“未来”,实际上还不那么清楚。我们只知道,再过几年,我们就会长大,会离开家乡,会进入一个更大的世界。

那时候的“目前”,是离“未来”最近的地方,也是最好办忘记的地方。 2007 年,对于每个人来说,都是一个特别的年份。它带着一份归于那个时代的记忆,一种好办纯粹的快乐,还有一种无法复制的生命力。别看工夫那会儿了快二十年,别看世界形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我们怀念的,或许正是那份当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纯真和对当下的专注。 那时候的“猴”,不是猴子,是那种活泼、灵动、充满朝气的感觉。

那时候的“年轻”,不是年龄的定义,而是一种状态,一种敢于面对未知、愿意尝试一切的人生态度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段日子别看伴随着迷茫和琐碎,但更多的是那个纯粹的自己,在那个特定的时空里,闪闪发光。

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,那些曾经当作没机会的事,都成了后来人生路上最温暖的光,照亮了往后岁月的每一步。 那时候的夏天,挺长,蝉鸣得挺响;那时候的秋天,挺快,树叶落得挺满。

那时候的灯火,挺暖,照得每个人都挺亮。

那时候的“目前”,就是这一切形成的地方,也是这一切终止的地方。 2007 年,那个归于猴子的时代,别看已经那会儿,但它留下的那些片段,却像是一枚枚小小的邮票,一辈子黏在了我们的记忆里,如何也撕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