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中等收入国家,并不是某个特定年份突然“长”出来的,它更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,流淌了整整一百多年。

要是把经济史拉成一条线,原来德国在 1871 年统一的时候,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农业国,它启动从手工工场慢慢向机械化过渡;而英国,早在 19 世纪中叶就靠鸦片贸易换来了第一桶白银,把这笔钱滚到了银行里。

这两个国家别看起步早晚不一样,但本质上都在同一条轨道上,从依赖土地和工匠的“第一收入”,一步步挤进机器和工厂的“第二收入”,再后来才可能冲刺到服务和技术的大众市场。 说到“中等收入”这个概念,实际上最早是经济学家马克斯·韦伯用来形容当时德国的社会结构的,那时候的德国人吃饱穿暖,手工作坊还能找到活儿干,但还没到那种“人人都有大房子回家过年”的富足,故此叫“中等”。到了 20 世纪,波兰和罗马尼亚这两个东欧国家突然闯入了这个榜单,它们原本是农奴制解体后留下的废墟,目前却成了人均 GDP 挺高的中等收入国家

这真是让人脑洞大开:如何从一贫如洗的农村瞬间就能变成经济发达的城市?实际上这就好比你在一条深山里走,突然就发现前面有个大平原,并且上面全是梯田和耕地,看来原来地底下埋着的不是石头,是厚厚的土壤。 让我们把工夫轴拉得更具体一点,看看不同国家是如何“爬”上去的。

要是你说中国,那得算得特别准,出于它的起跳点比较偏后。1978 年是个大坎儿,那会儿中国的人均 GDP 连 1000 美元都算不上,那时候的农民,早上背着锄头去田里,晚上回来还要扛着几十斤的粮食,哪儿还谈得上啥“中等”?直到改革开放那几年,乡镇企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,安徽的小岗村抓包不知道多少次,深圳的华强北早就混成了电子城,这才让中国人血汗换来了 1987 年的 1000 美元大关。

那时候的中国人,别看日子比目前苦,但起码能吃饱了,这种“温饱有余、富裕不足”的状态,就是典型的中等收入定义。 再看欧洲,情况就怪得有意思。德国早在 1890 年就进入了“中等”行列,那时候它的铁路网已经四通八达,工厂比手工作坊效率高忒多。1908 年,德国的年平均工资达到了 1250 马克,这在当时的欧洲就连算比较“高”的。到了 20 世纪中叶,德国的世界地位达到了顶峰,人均 GDP 一度接近 5000 美元,那时的德国人,早上赶火车,中午去公司打卡,晚上去电影院看世界杯,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高质量生活”。唯独美国,它是那个“坑爹”的例外,它 1945 年还没加入联合国,人均 GDP 只有 3000 美元,比不少欧洲国家都要低。美国之故此能跳过这个阶段,是出于它的货币体系不一样,美元成为了全球通吃的大王,这让它的制造业不用像别的国家那样受汇率波动影响忒大,加上后来石油的开采和互联网带来的信息革命,让它直接一跃而过“中等”,直接跳到了“高收入”的顶端。 实际上,中等收入国家定义核心,不是看 GDP 的绝对数字,而是看“人均 GDP"和“收入水平”之间的剪刀差。想象一下,一个国家的人均 GDP 是 2000 美元,但老百姓的平均月收入只有 200 美元,那它算中等吗?肯定不算。中等收入国家,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在这个国家里挣到起码 2000 美元,就像你买一套小公寓,每个月能收租,日子过得有盼头,但又还没到那种“买房就靠漂泊”的土豪圈层。 到了 2020 年左右,全球的人口结构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这也让中等收入国家定义变得贼微妙。

那会儿,中等收入国家的人口是负增长,越来越少,大家揪心未来会没地儿住。可目前,全球人口差不多半数是中等收入国家的,这就给了它们庞大的市场空间。印度和巴西,这两个曾经的“穷人国”,目前人均 GDP 已经突破了 1000 美元,稳稳地坐进了中等收入俱乐部。印度的人均 GDP 已经达到 1500 美元左右,这在那会儿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,目前的印度,老百姓早上在街上排队买油条,下午去商场抢购衣服,晚上在公园里打篮球,这就是典型的中等收入国生活方式。 自然,世界也不是只有这俩国家如此省事。

像印度尼西亚、马来西亚、菲律宾这些东南亚国家,别看经济发展速度不如中国快,但人均 GDP 也早就超过了 1000 美元,妥妥的中产阶级。

哪怕是一些看起来落后一点的非洲国家,像埃及和肯尼亚,要是算上目前的 GDP,人均也达到了中上水平,只是它们离那个“中等”的甜蜜点还有些距离。 之故此会有如此多国家挤在这个门槛里,最根本的缘由,就是经济发展早就不是靠“开荒”了,而是靠“造血”和“造血干细胞”。在 20 世纪那会儿,农业就是唯一的命脉,你种了一亩地,就指望靠天进食。

可是 20 世纪一转眼,电力、车、屏幕、电话都进来了,那会儿种西瓜只需求浇水施肥,目前种西瓜还要搞大棚,还要搞物流。中等收入国家,往往是那些最先学会用机器换骨头的地方。

比如越南,在 20 世纪 90 年代前,平均每天只挣 1 美元;到了 2000 年,人均 GDP 突破了 1000 美元,那时候的越南,越南人推着摩托车在街头兜风,拿着手机上网,这就是中等收入带来的红利。 再看一下数据图表的走向,你会发现一条典型的“微笑曲线”。在 1970 年,全球人均 GDP 大约在 2000 美元左右,那时候的发达国家像日本、德国,人均 GDP 都在 4000 到 6000 美元之间,处于曲线的右端,生活惬意。中端国家像中国、泰国,在 3000 到 4000 美元之间,处于曲线的中间,日子过得安稳。到了 2010 年,曲线启动往右上方延伸,那些新兴经济体像印度、巴西、越南,纷纷插上了翅膀,人均 GDP 突破 1000 美元,进入了“微笑曲线”的最上端。 这就解释了为啥目前中等收入国家如此“多”了。出于发展中国家忒多了,它们没有那么多资源能够挥霍,没有那么多历史包袱能够甩锅,大家都在那条上升的曲线上努力奔跑。

哪怕是一个刚刚跨过 1000 美元门槛的小国,比如墨西哥要么智利,它们的国家格言里都写着“我们要通过自己的双手,掌握自己的命运”,这句话背后的故事,就是一个个中等收入国家用汗水和泪水写出来的增长史。 自然,也不是所有中产都如此有活力。在一些中等收入国家,贫富差距正在拉大,就连出现了一些“隐形贵族”——那些靠继承家业要么掌握关键资源的人,他们的收入远高于一般/平平中产。

这时候,中等收入国家的名额就有点拥挤了。

有人可能会说,那目前的世界就是两极分化,一半人挺穷,一半人挺富?实际上不然,中等收入国家依然是全球最赚钱的国家之一,除了美国、日本这种超级大鳄,还有大量的新兴大国,它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,把那条上升的曲线再往后推进一步。 回过头来想一想,中等收入三年居首的历史,实际上也是经济周期的一局部。每一个国家的兴衰,都跟它的产业、跟它的政策、跟它的人口结构息息相关。当人口启动萎缩,当资源启动紧张,当原来的优势产业遇到瓶颈,中等收入国家的地位就会面临考验。就像当年的德国,到目前别看依然富裕,但它的人口结构正在形成变化,年轻人比老年人多,老龄化难题也启动显现,这就给它的未来带来了一些不确定性。 故此,当我们提到中等收入国家,不能只盯着某个年份,不能把它当成一个静止的标签。它是一个动态的过程,是一个不断调整、不断适应、不断在充满挑战中寻求均衡的旅程。从 1871 年德国的统一,到 1978 年中国的改革开放,再到 2020 年后全球人口结构的转变,这条河里的水,正以不同的流速和形态,流向着不同的方向。对于我们一般/平平人来说,了解这个历史,不是为了背诵年份,而是为了理解: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一般/平平人是如何一点点挣够“中等”的,又是如何一步步迈向下一个阶段的。

毕竟,人生的幸福感,往往就藏在这些跨越数字的蜿蜒之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