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 年那年的冬天,也就是 1993 年 12 月 24 日,雪突然像泼了盆冷水一样砸下来,把整个中国都冻透了。

那天早上七点多,我就把闹钟调到了六点,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就想着“明天去报到”这四个字。

那时候我就想,如何着也得等过年啊,过年才能去学校报到。 那时候的日子,像是一块被磨得发亮的老布,粗糙、有褶皱,但摸上去却有一种踏实的暖和。我们这一代人,一辈子都在等这个“过年”能早点来。

你想想,1993 年 12 月 24 日,是啥时候?是十二月底,也是猴年。

那时候咱们总认定日子过得挺慢,一眨眼仿佛过了十年。1993 年剩下的这几个月,我就像个陀螺,被生活这个无形的针线在身体里转啊转,直到年底那个“过年”的标签出目前日历上,我的快乐才真正落地生根。 到了 2020 年,也就是目前的 2020 年,我已经是 27 岁了。一个已经成年的大人,还得重新过“过年”这个坎儿。

这时候的“过年”,不再只是是回家吃顿热乎饭那么好办,它变成了写论文、找工作、为了房贷而焦虑的七天假期。

那时候的 93 年出生的人,目前 27 岁,正是个“适可而止”的年纪,特别能折腾,但也特别好办累。我们早就习惯了白天在格子间里像精密仪器一样运转,晚上回家却只想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刷到凌晨两点。 2020 年的过年,就像个猝不及防的爆米花。

我们知道,略微有点风吹草动,生活里的快乐就可能瞬间爆炸。

那时候的我,脑子里想的不是“明年再去”,而是“这笔钱啥时候能到手”、“那个方案要不要改”。日子过得快,像是在飞碟里转圈,明明知道终点在哪,却认定手里的路牌随时可能消亡。

那时候的春节,氛围是温柔的,但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生怕哪句话没说对,哪张表没调好,就全完了。 实际上不用刻意去丈量工夫的长度,10 年就是 10 年,10 年也没啥了不起。我们这一代人,最大的特征大约就是“慢热”,但又“快过”。1993 年出生的我们,就像是一群正在慢慢发芽的种子,在阳光下挺着腰杆,既怕冷又怕热。到了 2020 年,我们才真正意识到,所谓的“岁月静好”,实际上压根儿都不是哪位在守护的,而是我们自己在一点一点把自己硬生生撑出来的。 那时候过年,我们盼的是团圆;目前过年,我们盼的是“痛快”。我们认定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,故此拼命想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
这种“不平衡”的感觉,大约就构成了目前的我们吧。2020 年的春节,过得挺快,像是一场及时雨,淋湿了所有的焦虑,也浇醒了原本就干枯的生活。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仿佛一直在追赶啥,追赶着别人的生活动态,追赶着那个完美的“故事”。

可是,故事本身并不是那么关键,关键的是我们流过的那些眼泪,吃过的每一顿晚饭,和那些别看不完美但真的烟火气。1993 年的那个冬天,10 年后,当我们再回头看,会发现那些看似理所自然的日子,实际上都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故事。 我们这一代人,最大的幸运大约就是拥有了“悔得慌药”。93 年的我们,那时候还在为上学、为工作、为未来打拼,那时候的我们啥都不怕,出于我们有路走,有梦想。而到了 2020 年,我们手里握着有限的资源,却装下了忒多的感慨。我们学会了在喧嚣中宁静,学会了在忙碌中寻找缝隙,学会了在不完美的日子里,依然热爱生活,依然信任明天会更好。 生活嘛,本来就是不断的重新来过。1993 年的我们,是在等过年;2020 年的我们,是在折腾生活。

这两种感觉,实际上没有啥本质区别,都是我们在用生命去书写自己的故事/拉倒。在这个 2020 年,看着那些在 1993 年就已经种下的树,如今都长成了参天大树,我们心里该是多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