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飞鹤,人们脑海里常浮现的往往是那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形象,那是李永利在 1987 年创业时背着电冰箱穿梭在哈尔滨街头的情景。

那时候整个哈尔滨零下十几度,冰箱就是家里唯一的暖炉,飞鹤人就是在那个寒风里,靠着祖传的“奶源”和后来的技术,硬是把这个奶粉厂给活下来了。大量人当作这是特定时期的创业奇迹,实际上李永利的故事更像是一出老戏曲,起承转合里藏着最朴实的坚守。 早期的飞鹤,说白了就是“人奶”做起来的。

那时候的技术忒落后了,如何也得有一炉奶源做基础,飞鹤人是如何做到的?这得回溯到上世纪七十、八十年代,李永利和一群娃子在哈尔滨的工厂里,把当地农户的牛奶经过好办的过滤、杀菌就进行灌装。别看味道可能不够纯正,能装进小小的铁罐里,可是那时候的工厂设备简陋得像点菜摊,没有恒温车间,也没有自动化流水线,全靠手工捏袋、人工杀菌。李永利多次在采访中提到,那时候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看,就有一种“上帝视角”的感觉,哪怕再冷,只要奶源是热的,味道就能飘出来。

这种近乎原始的专注,反而成了后来飞鹤最独特的“人奶”基因。如今回头看,那批简陋的铁罐别看卖不出去,但李永利心里一直留着那份对奶源的敬畏,这也是后来飞鹤能够不断升级技术、坚持“人奶”原则的核心伏笔。 真正的转折点形成在九十年代末,也就是 1997 年,李永利做出了一个让我印象极深的拍板:把自家的奶源基地划给飞鹤乳业。在此之前,飞鹤的奶源主要靠收购牧民散养的牛奶,成本极高且品质不稳定。李永利认定,既然飞鹤要做大,就得从根本上解决“奶源”这个命门。他找来了当时的哈尔滨农业大学专家,建立起了专门的奶牛养殖基地,直接对接牧场。

这一做就是十几年,从最初的几十头奶牛,慢慢发展到后来数头奶牛。

这一举动在当时引起了挺大震动,出于做乳企不需求自建牧场,飞鹤却选了这条路。 赚了第一桶金之后,飞鹤的风口浪尖再也没停过。

要是说 2004 年飞鹤宣布“打品牌”是它的战略大挪,那 2008 年李永利辞去了总经理职务,彻底把重心放在品牌升级上,这就更成为飞鹤历史上最具标志性的时刻。

一年,李永利穿着曾经穿过的白大褂出席发布会,手里拿着当初自己用的磨具,脸上带着那种归于老江湖的自豪。

这不只是是个动作,更像是一个时代的宣告:飞鹤不再知足于做小作坊,它想通过品牌,把那个曾经只存有于奶罐里的“人奶”概念,变成全国乃至全球的通用符号。 在这个变革期,飞鹤人确实经历了不少阵痛。为了打品牌,他们硬是砸了几个亿,投入巨资进行造线改造,引入国外的设备,建立大型工厂。

那时候的车间里,恒温恒湿系统、自动灌装线,那些曾经归于飞鹤人的“黑科技”目前都成了标配。别看转型带来了庞大的资本支出,也面临了市场预期的质疑,但李永利一直没有出于艰难而退缩。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,当年的投入是为了赶明儿的回报,对于小作坊来说,这种投入是划算的;但对于像飞鹤这样规模,这种投入是必要的。

这种“赌一把”的魄力,是当年李永利团队最硬核的资本。 除了大动作,飞鹤在关键时刻的选择也挺值得玩味。

比如 2019 年,当全球乳业进入严重艰难期,牛奶价格暴跌时,飞鹤并没有盲目跟风扩产要么打价格战,而是选择了在 2020 年下半年推出“首款高端奶粉”——飞鹤幼儿 360 和飞鹤360 加。

这实际上是个贼智慧的“降维打击”策略。别人可能还在用几百块的一般/平平奶粉养娃,飞鹤却拿出了十几块钱的进口高端奶粉去打市场。

这一招别看得罪了不少传统乳企,但换来的是极高的市场占有率和用户信任度。大量老用户就连为了换奶粉,专门绕着飞鹤的工厂跑,只为给孩子吃颗“放心”。 数据上能体现这种“降维打击”的,举一个例子就充足了。在 2020 年之前的几年里,飞鹤的市场份额一直在徘徊在个位数左右,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。但到了 2021 年一个季度,飞鹤的市场份额直接突破了 10%,并且还在稳步上升。

要是按这个趋势持续跑下去,飞鹤有望成为中国乳业第一股。要知道,这个数据是挺惊人的,它意味着在大家都认定“牛奶越来越便宜,没必要再存奶粉罐”的大环境下,飞鹤人拍板“情愿亏钱,也要把高端奶粉铺到家”。

这种情愿多花点工夫、多花钱,也要把品牌打亮到底的决心,确实让人佩服。 自然,路走到哪算哪。目前的飞鹤,规模已经贼大,造线遍布全球,员工数也上去了。

可是,李永利在多次访谈中透露,团队里依然有大量“飞鹤人”在坚持手工灌装。对于飞鹤来说,工业化造别看效率高,但那种“手托奶瓶”的感觉,那种温度传递的默契,是机器一辈子无法替代的。他常说,飞鹤的 DNA 就是“人奶”,这个基因务必保留,不能随着规模的扩大而被稀释。他在 2020 年就在内部信里写过:“我们要让飞鹤成为像可口可乐那样伟大的品牌,但飞鹤更像一个家庭。” 总的来说,飞鹤乳业的故事,不像教科书里那么光鲜亮丽,也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词藻。它更像是一个个一般/平平人的奋斗史,一群在哈尔滨、在菜市场、在工厂车间里摸爬滚打的一般/平平人,靠着对奶源的执着、对品牌的死磕,才酿出了后来这杯金色的饮料。从 1987 年的老厂房,到如今的全球工厂,飞鹤人走过的每一步,都走得踏实,走得扎实。他们不怕苦,不怕累,就连不惜重金砸招牌,只为给下一代换来一口真正的“好奶”。

这种看似好办的坚持,或许就是飞鹤能在百年乳业长跑中屹立不倒的根本缘由。

毕竟,在这个商业世界里,一辈子不会有那么多教科书式的成功,只有无数一般/平平人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,拼出了归于他们自己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