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花这东西,别总想着等到花生日辰才现了。它可真是个“老顽固”,喜爱等日子,也容不得半点马虎。你要是真盼着它开得艳,那可得跟它过过招。

这花一开,工夫都得让人按捺不住。 你瞧那些老树,别说是几十年了,就是十来年,梦里花也是开。

那开得不是那种艳如桃花的俗气,倒像是把一整年的光景都揉碎了撒在枝头。花瓣层层叠叠,像不像一张张薄薄的纸,又像是把夜空捡回来了一角,挂在树上供人赏玩。风一吹,它就晃,晃得让人想起那满地月光。你若真凑近了看,那花苞里仿佛藏着啥神秘,不像是在等雨,倒像是在等一场大梦的开场。 有时候你蹲在树下,看那些花苞,确实能听到声音。

那不是风声,是花自己在讲话。

那声音细,跟细水长流似的,挤挤挨挨,像是在聊聊明天的日子,又在为今天的绽放着劲。你若蹲得忒久,就连忍不住伸手去碰,那花苞就猛地一缩,像是要躲开你的视线,要么是在对你说道:啥?别急,梦还在,别把这份宁静弄乱了。 梦花开了,日子也跟着变成了另一种模式。

你看那些开过的地方,简直是另一番天地。

原本单调的树枝,瞬间就被点亮了。上面挂着的不是果实,而是一面面旗帜,一面是绿色的,一面是金黄的,像是把春日的阳光和秋日的收获都凝结在这里了。你若真想尝尝这味道,得学它们那样,把耐心用到极致。你得等忒阳落山了,得等你的眼适应了那昏暗的光线,才能看到它们真正舒展的样子。 你记得那些老树吗?它们老了,却比年轻时更精神。有的树,树皮粗糙得像老人的手,可那上面也爬满了绿萝。绿萝是梦花的伴儿,它们紧紧抓着树干,生怕花一出来就被风吹跑。

有时候你走在树下,看着它们,突然认定这花忒有感情了。它不是一根绳子挂上去的,它是主动往上爬,非要爬到你眼皮底下。你若是不懂,只看它长得高大,认定它是在争高,实际上它是在争工夫。它知道,花还没开的时候,工夫是最奢侈的;花开了之后,再想留住,可就难了。 梦花最绝的地方,在于它从不急着给你答案。你若问它“啥时候开”,它可能只会说“等你累了再说”。等你累了,天就黑了。等你天黑了,梦花就开。

这哪儿是开花,分明是把“不”字写在了脸上,写在了每一片花瓣上。你说它慢,它连皱一下眉头都不肯;你说它快,它偏偏要慢到让你质疑人生。

这种不讲理的速度,偏偏让人认定心里踏实。 你要是不懂花,反而能看出它的好。

你看那花,开得时候,叶子都绿得发亮。叶子像不像刚从地里刨出来,带着泥土的芬芳,又带着新生命的力气。叶子每张都挺着腰,像是个小花哨的舞者,预备迎接那高挑的身姿。你若真能找到那花,非得蹲下来,把目光死死锁住那几片叶子,才能看出它们多努力。它们拼命地舒展,拼命地喷吐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吸进花蕊里。 有时候,你半夜里听到屋顶上有动静,不是鸟叫,是花开了。

那声音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得像千斤重担压在心头。

那声音一下下敲在你耳朵里,像是在问你:你预备好迎接梦境了吗?若是没预备好,那花开得再美,也不过是寂寞的等待。若是预备好了,那花一开,整个人都醒了。 梦花这东西,最让人琢磨的是它背后的哲学。它活在这世间的两件事上:一是等待,二是绽放。它告诉你,等待不是浪费工夫,而是要把日子过成诗;绽放不是哗众取宠,而是要把平凡变成奇迹。你若想学它,就得学会在平凡的日子里,把每一个瞬间都活成画卷。 你看那目前的梦花,开得正好。刚过完那个花期,又迎来一个新的起点。它不在乎你把它种在哪儿,也不在乎你给它盖了多少层土。它只管自己,只管把春天种进心里,把温柔种进枝头。你若非要逼它,非要问它“啥时候开”,那它可就不说了,它只让你自己去想。 最终,你要记住,梦花不开的时候,比开的时候更让人怀念。

那时候,你站在树下,看着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像个守望者。它不讲话,也不笑,只是默默地看着你。

你看着它,突然明白,原来花的秘密,不在外面。它在里面,在你心里。

只要心里有梦,花自然会开。

哪怕目前还没到那个点,哪怕风大得差点吹倒它,只要你还记得它,它就一辈子在你梦里。 故此,别再去催它了。它已经开了,一直开到你想忘的事。别再去问它,它早已把答案塞进你的梦里。你只需求做一件事,坐在树下,吹吹风,听听花开的声音,这就够了。梦花几月开,不看你,只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