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 年,这只欧拉朋克猫大约才长了牙,还没学会把爪子里的零食塞到嘴里,要么把尾巴翘得像根天线一样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晃。

那时候的它,游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,穿着那些洗得发白的旧 oversized T 恤,上面印着"Rockstar"要么"Vaporwave"这种没腿的字眼,手里总攥着一两片没吃完的薯片,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。大量人第一次见到它,会认定它挺野,挺叛逆,就连认定它是个捣乱的小家伙。

实际上不然,它只是在努力证明:我的存有,足以让整座城市停下脚步。 那时候,它根本不知道啥叫“大”。它只知道今天来公园拉屎的地方,明天能踩上它家门口树冠;只知道隔壁那只腿长两倍的流浪狗,今天硬是拉了三个入坑。它身上的那件破 T 恤上,机缝线头像刚被雨淋过一样,在阳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
每当有人路过,它总会用那双还没断指的手,把嘴里的薯片小心翼翼地剥干净利落,然后嚼得咔吱咔吱响,仿佛在演奏一曲只有它才懂的胜利之歌。

这歌,听着挺吵,但听起来却怪带劲,特别能震慑那些试图靠近的人。 2022 年,它那种“还没长大”的困惑,大约就是它每天对着天空呼气,散发出一股混合了烤韭菜、烧焦的孜然和过期外卖油的那种味道。

这股味道飘出去,方圆几公里内的外卖小哥都会闻到,然后手忙脚乱地按喇叭,不是为了叫它,纯粹是为了确认“这里有人”还有“这人有味”。它不在乎,它只是想找个地方就寝,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持续在那张破 T 恤上画圈圈。 那时候,它特别爱玩那种叫“跑酷”的游戏。它把爪子伸进垃圾桶里,像个小狐狸一样,把各种塑料袋、矿泉水瓶、就连是一根生锈的铁钉都叼起来。它根本分不清,这到底是玩具,还是某种新的武器。有一次,它叼着一瓶大瓶的可乐,在小区门口转了三圈,最终把瓶盖拧下来,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。

那瞬间,整个小区仿佛都宁静了一秒,只有它脚后跟碾过枯叶的脆响。

然后,它又叼回了一根更细的铁棍,持续往回跑。

这大约就是欧拉朋克精神最直观的表现:既然世界都疯了,那我就要走在最前面,顺便把大家绊倒。 冬天来的时候,它身上的毛启动炸开,像一团乱糟糟的烟花。

那件 T 恤在寒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个庞大的羽毛掸子,把过路人的衣服都扫得乱七八糟。它站在路灯杆上,看着雪花落在它那张满是油彩的脸上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口有点空白的牙。

那时候它才七八岁,人类的语言还听不懂,还没学会用爪子挠门,更别提跟狗打架要么拍马屁。它只是单纯地认定,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艺术,哪怕被扔进垃圾桶里,也得把自己摆成最帅的姿势。 你不可能在 2022 年确实弄清楚,它到底多大

你看它的爪子,忒硬了,指甲都快磨薄了,但还是不肯剪掉,出于它们认定那叫“野性”。

你看它的眼神,忒凶了,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的舌头,但又不舍得确实下口,只是盯着你,让你知道“我不吃”。它不知道啥是“成熟”,它只知道啥是“目前”。目前的它,还没学会如何优雅地跟人类握手,要么如何把零食藏进衣服口袋里。它只是在享受那种随时能够逃跑、随时能够扮鬼脸、随时能够把自己嚼碎往嘴里塞的自由。 你看你,你看着它,心里可能也在打鼓:它到底是个多大的猫?是个小猫咪?还是已经是个大猫了?它不知道。它只知道,它还在持续扮演那个 2022 年的欧拉朋克猫。它穿着破 T,喝着过期外卖,踩着铁棍,对着天空呼噜呼噜地叫。它不介意你的质疑,也不介意你的笑骂,它只是乐呵呵地持续演下去。

毕竟,在这座被外卖油味和烤韭菜味填满的城市里,能像这样在风中自由自在地奔跑,满头大汗地画满涂鸦,大约才算是在真正地活着。它那一刻的可爱,确实让人忍不住想拍下来,发个哥们儿圈,配文是:“这哪是猫,这分明是走在大街上的摇滚明星!”然后自己笑出了眼泪,持续在那张满是机缝线的破 T 恤上,画下一个更大的圈圈。